试论

试论《邓小平文选》的文学特征 

罗先德

[摘要 ] 《邓小平文选》是邓小平理论的集中反映，在形式上具有篇章精粹、结构简朴；语言精炼、表述风趣；语境轻松洒脱等特征，充分表现了邓小平同志的独特风格。　　

[关键词 ] 邓小平理论语言风格文学特征

《邓小平文选》（以下简称 “ 《邓选》 ” ）是邓小平理论的集中反映，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在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时期革命理论不断丰富和发展的主要标志。从内容上看，《邓选》博大精深、包罗万象，贯通哲学、政治经济学和科学社会主义等领域，涵盖了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科技、教育、外交、民族事业等各个方面，具有鲜明的 “ 中国特色 ” 。形式上，结构精粹、语言通俗自然、风格幽默风趣，亦具有独特的文学特征，具体地说，有以下几个方面：

　　1 语录体的结构形式

　　首先《邓选》忠实地记录了邓小平同志在 1938年至 1992年间各个历史时期的主要论著、会议报告（讲话）、谈话等，侧重记言。从体裁上看，《邓选》收集了论著、祝词、题词、悼词、书信、电报、指示（批示）、会议报告（讲话）、谈话等九种形式共 205篇，其中会议报告（讲话）和谈话这两种形式有 183篇，占 89％，是地地道道的记言体著作。

　　其次，《邓选》的选文绝大部分是摘录、片断与节选，有的则整理成要点，完整的论文或讲话不多。《邓选》中公开注明 “ 节录 ” 的选文有 117篇，占 57％。有一些讲话虽然没有注明 “ 节录 ” ，但从内容上看，也并非全文照刊，如《中国不允许乱》（三卷 286页）、《运用外国智力和扩大对外开放》（三卷 32页）等。还有一些选文虽然全文照录了，但也是比较简短的，如《致中共中央政治局的信》（三卷 322页）、《香港基本法具有历史意义和国际意义》（三卷 352页）等。总的看来， “ 录 ” 的成份占了相当大的比例。

　　第三，《邓选》的选文短小精粹、结构简朴。《邓选》收文 205篇约 80.2万字（见出版说明），平均每篇不到 4000字，最长的是《关于修改党的章程和报告》（一卷 200页），共约 3万字，其次是《目前的形势和任务》（三卷 203页） 2万多字，还有三、四篇是 1万多字的， “ 万字文 ” 实在是屈指可数。据粗略统计，单篇字数在 3000字以下的有 147篇占 71％，其中 1000字以下的 “ 千字文 ” 有 66篇，占 32％。最短的一次讲话《香港基本法具有历史意义和国际意义》（三卷 352页）只有 111字，而《为景山学校题词》（三卷 35页）只有 16字。邓小平同志历来主张开短会，写短文，他说： “ 要腾出时间来多办实事，多做少说。毛主席不开长会，文章短而精，讲话也很精练，周总理四届人大的报告，毛主席指定我负责起草，要求不得超过五千字，我完成任务了。五千字，不是也很管用吗 ? ” “ 长篇的东西是少数搞专业的人读的，群众怎么读 ?要求都读大本子，那是形式主义，办不到 ” 。 (三卷 382页 )由此可见，写短文不仅是邓小平同志的作文风格，也是他的思想性格的反映。另外，我们还必须注意到，由于大多选文是片断、节选，因而结构形式相当简朴，没有传统的结构形式，只是实实在在的一段话，一段经过精心整理、选录的精粹的话，这在过去的领袖著作中是少有的。因此，我们把《邓选》说成 “ 语录体般的结构形式 ” 是恰如其分的。

　　语录体著作，在我国古已有之，最著名的如《论语》、《孟子》等，都是记录孔子、孟子的言论及社会活动的著作。由于其集中体现了儒家的思想及观念，且采用 “ 语录 ” 形式，简炼易读，因而被历代封建统治者尊为儒家经典，成为封建社会启蒙教学的必读之书，影响相当深远。与《论语》、《孟子》比较，《邓选》虽然录文比之详细、完整，但从整理方法以及阅读效果上看，仍不失为语录体著作。

　　2 风趣幽默的语言风格

　　《邓选》风趣幽默的语言风格来源于邓小平同志豁达、开朗乐观的生活性格。在日常生活或工作中，邓小平同志总是毫不拘谨、谈笑风生，即使是身处逆境，也还是保持着坦然开朗的生活性格。在 “ 文革 ” 中，邓小平同志 “ 三起三落 ” (三卷 255页 )，尝尽人间辛酸苦辣，但当外国朋友问到他是如何度过 “ 文革 ” 时，他风趣地说： “ 我没有别的，就是乐观主义。所以我现在身体还可以。如果天天发愁，日子怎么过 ?” (三卷 55页 )文如其人，邓小平同志写文章、作报告或与友人谈话，也表现得十分风趣、幽默，如众所周知的 “ 猫论 ” 、 “ 摸论 ” 就是运用生动、通俗、幽默的比喻来说明深刻道理的最典型例子。当然，作为邓小平理论之精华的《邓选》，其语言特色不仅于此，还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2.1 短句的运用

　　《邓选》 205篇 80多万字，可谓洋洋洒洒，博大精深。但从语言的构成上看，通篇用长句的很少，绝大部分都是用短语，在第三卷每句大都在 10个字左右，例如：

　　“ 对改革开放，一开始就有不同意见，这是正常的。不只是经济特区问题，更大问题是农村改革，搞农村家庭联产承包，废除人民公社制度。开始的时候只有三分之一的省干起来，第二年超过三分之二，第三年才差不多全部跟上，这是就全国范围讲的。开始搞并不踊跃呀，好多人在看。我们的政策就是允许看。允许看，比强制好得多。我们推行三中全会以来的路线、方针、政策，不搞强迫，不搞运动，愿意干就干，干多少是多少，这样慢慢就跟上来了。不搞争论，这是我的一个发明。不争论，是为了争取时间干。一争论就复杂了，把时间都争掉了，什么也干不成。不争论，大胆地试，大胆地闯。农村改革是如此，城市改革也应如此。 ” (三卷 374页 )

　　这段话总结了农村改革的经验及家庭联产承包制度推行的过程，说明新生事物的发展是有过程的，不能强制，让事实去做说服工作。不搞争论，侧重干、闯，让事实说话，这是邓小平实事求是精神的具体体现。这段话共有 34个分句，其中 11个字以上的有 3个分句，其余 31个分句都在 10个字以下， 3— 5个字一句的也占很大比例。这样的短句，节奏明快，语气流畅，体现了邓小平同志观察细心、思维敏捷的性格特征以及说干就干、雷厉风行的实干精神，同时也给读者一种紧逼感。

　　2.2 通俗自然、口语化

　　通俗自然也是《邓选》显著的语言特色之一，表现在两个方面。第一是实话实说，一是一，二是二，不修饰，不枝蔓，更不拐弯抹角。如上面列举的这段话，文字通俗，句式简炼，没有什么修饰语，更没有复杂的语法结构，都是实实在在，明明白白的大实话，小学文化都可以看通、听得懂。第二是口语化。《邓选》记录的绝大部分是邓小平同志的讲话、谈话，自然带有强烈的口语特色。《邓选》的语句显得很通俗，很接近群众口头语，如在谈到尊重知识分子话题时，邓小平同志说：

　　“ 四人帮创造了一个名词叫 “ 臭老九 ” ， “ 老九 ” 并不坏，《智取威虎山》里的 “ 老九 ” 杨子荣是好人嘛 !错就错在那个 “ 臭 ” 字上。毛泽东同志说 “ 老九 ” 不能走。这就对了。知识分子的名誉要恢复。 ” (二卷 48页 )

　　这段话从语气上看非常通俗自然，所使用的词语，也是群众非常熟悉而且常说常用的词语。在其他的讲话中，把旧的分配制度说成 “ 大锅饭 ” (三卷 374页 )，把推波逐浪说成 “ 敲边鼓 ” (三卷 181页 )，把让领导干部培训进修再学习说成 “ 回炉 ” (二卷 62页 )，把领导班子不团结不合作说成 “ 几套马车 ” (一卷 314页 )等等，都是群众常挂嘴边的口头语。语言通俗自然，也是我国民族文化的显著特色，我国古代许多文学理论家、诗人都崇尚自然的文学风格，如《二十四诗品》就把 “ 自然 ” 列为一种独立的诗歌风格， “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 更是对这种 “ 自然 ” 风格的美誉和盛赞。

　　2.3 独特的遣词造句

　　《邓选》的遣词造句与众不同，很有独创性且又通俗易懂。如在谈到发展高等教育问题时，他说： “ 大专院校要发展，近期不说发展一倍，也可以发展半倍 ” (三卷 26页 )。一般人说话都用 “ 50％ ” ，邓小平却用 “ 半倍 ” ，与前面的 “ 一倍 ” 相照应，显得很风趣。在谈到防止和平演变这个话题时，邓小平同志说： “ 帝国主义搞和平演变，把希望寄托在我们以后的几代人身上。江泽民同志他们这一代可以算是第三代，还有四代、第五代。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人在，有力量，敌对势力知道变不了。但我们这些老人呜呼哀哉后，谁来保险 ?” (三卷 380页 )在谈到要坚持社会主义、坚持改革开放时，邓小理同志说： “ 中国不搞社会主义，不坚持社会主义不行。如果没有共产党的领导，不搞社会主义，不搞改革开放，就呜呼哀哉了，哪里能有现在的中国 ?” (三卷 326页 )“ 呜呼哀哉 ” 是我国古语中的一组感叹词，邓小平在这里分别用在两个地方，前者表示 “ 去世 ” ，是通俗用意，后者则表示 “ 糟糕 ” 、 “ 后果不堪设想 ” 、 “ 完蛋 ” 等复杂意义，用得比较新鲜，也显得非常幽默、风趣。

　　《邓选》多处说到邓小平自己 “ 做大官 ” 的事： “ 我二十几岁就做大官了，不比你们现在懂多，不是也照样干 ?” (三卷 381页 )“ 我第一次当中央秘书长时二十三岁，也做大官啦 ” (三卷 93页 )“ 建国以后我的情况你们就清楚了，也做了大官，也住了牛棚。 ” (三卷 54页 )“ 做大官 ” ，一般是对别人讲的，邓小平这里是自称，给人一种幽默风趣的感觉。细细分析，三处 “ 做大官 ” 却有不同用意。第一、二处是在谈到干部年轻化、选拔年轻领导干部时说的，有两层意思：一是说二十三岁就做大事、挑大梁，年轻人具有敢想敢干敢闯的大无畏精神，初生牛犊不怕虎。二是说二十三岁还缺乏社会经验，与 “ 做大官 ” 似乎不相称，但这是事实，对年轻人不要责备求全，要让他们在 “ 做大官 ” 的过程中增长才干，锻炼成长。总的意思是要说服老同志大胆推荐、使用年轻干部，培养好党的事业的接班人。第三处是在同外宾谈话时说的，是借用口语，给人以风趣感，目的是调节谈话气氛。

　　我们再来看这个例子：

　　“ 拿我们的军队来说 “ 三八式 ” (指 1938年前后出生的人，当时 40岁左右。笔者注。 )上来都不容易。军队确有一个传统习惯，还有 “ 老上司 ” 这些问题在里面。一大堆老红军压在上面，其中包括我在内。 ” (二卷 366页 )过去 “ 一野、三野的司令员和政委都是一个人，彭老总、陈老总，其他野战军都是两个，方便得很嘛 !现在是一大堆人 ” 。 (二卷 365页 )这里用了两个 “ 一大堆 ” ，表现了邓小平同志对臃肿机构的极端不满。

　　另外，在外国朋友问及如何评价江青时，邓小平回答说： “ 江青坏透了 ” ，应该打 “ 零分以下 ” 。 (二卷 311页 )“ 打分 ” 是我们中国人评价事物的一种习惯形式，这里的 “ 零分以下 ” 就是说没有一丝一毫值得肯定。这也是一种独特的表达方式。

　　再如说 “ 中国块头这么大，人口这么多，中国共产党有志气，中国人民有志气。 ” (三卷 329页 )中的 “ 块头 ” ，含意也很含蓄、丰富，它不仅表现中国面积的广阔，而且还表现了强大的综合国力以及从不畏惧强暴的民族精神。

　　2.4 以虚衬实的假设性夸张

　　《邓选》的夸张，与传统修辞学上的夸张不同。修辞学的夸张侧重语言的艺术感染力，而《邓选》的夸张是虚张声势，以虚衬实，侧重于语言以外的客观效果，是一种假设性的夸张。我们来看看这几段话：　　“ 一九七五年处理铁路的问题时，对帮派分子，我说现在不抓人，把他们调开。四人帮说不行。我说凡是帮派头子，有一个调开一个，再出一个再调开，一天调一个，一年调三百六十五个。这个话传下去以后，铁路上的秩序马上就好了 ” (三卷 34页 )

　　“ 如果今天这部分人上街，明天那部分上街，中国十亿人口，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会有事，日子还能过吗 ?还有什么精力搞建设 ?” (三卷 244页 )

　　以上两段话用了两个 “ 三百六十五 ” ，都是夸大其词，虚张声势，第一段话中， “ 一年调三百六十五个 ” 是虚的， “ 有一个调开一个 ” 才是实，这里是以虚衬实，目的在于表现说话人处理问题的决心和魄力，以促使客观事物的转变，客观效果是 “ 秩序马上就好了 ” 。第二段话的 “ 三百六十五 ” 也是这种用法。这两个 “ 三百六十五 ” 都带有相当强的假设性。

　　又如，在谈到旧的干部制度的弊病时，邓小平同志说： “ 现在副职太多，一个军区的副司令员要开两桌饭，一个省的副主席、副主任、省委副书记，也要开两桌饭。 ” (一卷 311页 )按我国传统习惯，酒席一般是十人一桌， “ 开两桌饭 ” 就是二十人，但这是虚数，实意是 “ 太多 ” 。这样的用法在其他讲话中还有很多，如把突击越级提拨干部说成 “ 坐火箭 ” “ 坐直升飞机 ” (二卷 284页 )，在谈到要坚持改革开放，巩固建设成果时说： “ 特区搞建设，花了十几年时间才有这个样子，垮起来可是一夜之间啊。 ” (三卷 379页 )，等等，都属于这种以虚衬实的语言风格。

　　2.5 生动、形象而又通俗风趣的比喻

　　比喻就是打比方，是很多人都喜欢使用的表达方法。但《邓选》中的比喻，不仅形象生动，而且非常风趣、幽默，真正体现了邓小平风格。如：

　　“ 还有些人也不能进领导班子或者不能重用，例如，搞法西斯专政，称王称霸的；搞打砸抢的 (当然不一定是大干部， “ 四人帮 ” 用了那么一些 “ 小螃蟹 ” ，专搞打砸抢，还搞特务活动，安 “ 钉子 ” )； … … 等等。 ” (二卷 71页 )

这里用了两个比喻，一个是 “ 小螃蟹 ” 、一个是 “ 安钉子 ” ，其中 “ 螃蟹 ” 很容易使人联想到形象丑陋、愚笨无能、 “ 手长脚长 ” (又偷又抢 )、横行霸道等概念，加上个 “ 小 ” 字，表现了邓小平同志的蔑视态度，我们再来看下面这个例子：

　　“ 我们领导干部的责任，就是要把中央的指示、上级的指示同本单位的实际情况结合起来，分析问题，解决问题，不能当 “ 收发室 ” ，简单地照抄照传。 ” (二卷 113页 )

　　这里用 “ 收发室 ” 来比喻那些不动脑筋、办事呆板、缺乏创造性和实事求是精神的领导干部，十分贴切。在其他讲话中，还有用 “ 不倒翁 ” 来比喻 “ 四平八稳 ” 干部 (二卷 132页 )，用 “ 消肿 ” 来比喻精简机构 (二卷 251页 )，用 “ 大老虎 ” 来比喻 “ 万元大案 ” (二卷 357页 )，用 “ 小萝卜头 ” 来比喻一般细小案件 (三卷 152页 )，用 “ 白面 ” 来比喻毒品海洛因 (三卷 379页 )，以及在上文中提到了 “ 大锅饭 ” 、 “ 回炉 ” 、 “ 几套马车 ” 、 “ 牛棚 ” 等等，都是十分生动而又贴切的比喻。

　　3 轻松洒脱的语境氛围

　　邓小平同志的讲话、谈话都十分讲究语境氛围。无论是谈论个人生活小事还是讨论国家乃至世界大事，也无论是几个友人间的随意谈话还是全国性大会上的严肃报告，都尽量使用通俗的词语、平缓的语气，努力创造一种轻松、洒脱的语境氛围，使读者、听者感到十分轻松、自然，完全置身于平易、友好的气氛之中。

　　如 1982年邓小平同志会见撒切尔夫人时的谈话 (三卷 12页 )，谈的是 “ 中国回收香港主权 ” 的严肃话题，应该说是一次严肃的谈判，但邓小平同志一方面坚持中国政府的严正立场，另一方面使用平缓通俗的表达方式，努力造成一种轻松、和谐的谈话环境，使撒切尔夫人既感到理屈词穷，但又不伤面子，最后乖乖地与我国政府达成协议。现在香港已顺利回归，但我们回头看看邓小平的这次谈话确实令人信服 — — 一个严肃的主权问题就在这样轻松的谈话中解决了。两年之后，邓小平同志又与撒切尔夫人进行了一次会见谈话，这次显得更轻松洒脱，邓小平说： “ 我们两国的领导人就香港的问题达成协议，为各自的国家和人民做了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香港问题已经有一个半世纪的历史，这个问题不解决，在我们两国和两国人民之间总是存在着阴影。现在这个阴影消除了，我们两国之间的合作和两国人民之间的友好前景光明。 ” (三卷 101页 )这段话从语气上看，非常严肃，从语境上看，轻松洒脱，充满着欢快与友好的气氛。香港主权问题是中、英两大国之间的非常严肃的历史问题，也是当前全世界都在关注的重大问题，但在这里只用了 “ 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 来表述，简直是 “ 轻描淡写 ” 。但正是这样的 “ 轻描淡写 ” ，才真正体现了邓小平这个伟人的政治风度。

　　我们再看下面的一个例子，邓小平在驳斥美国之音电台歪曲 “ 六四 ” 事实真相时说： “ 美国之音太不象话，一批撒谎的人在干事，连起码的诚实都没有。如果美国领导人根据美国之音定调，制定国策，要吃亏的。 ” (三卷 331页 )应该说，邓小平对 “ 美国之音 ” 歪曲事实，蓄意挑起中国内乱是非常愤怒的，但这里只用了 “ 太不象话 ” 、 “ 撒谎的人 ” 、 “ 不诚实 ” 等平常的语词。从字面上看，这段话似乎很平静、很轻松，但实际上包含着邓小平同志对美国之音的极大愤慨。还有 “ 要吃亏 ” 这三个字也包涵了历史、政治、经济以及中美关系等深刻内容。用平常、轻松的言词表达重大问题和强烈的情感，这就是邓小平风格。当然，这两次谈话面对的是两个强大国家的元首 — — 一个是英国首相，另一个是美国总统，不免带有外交因素，但能在这样的外交场合，尤其在美英这些强国首脑面前，能运用自己的语言艺术来控制交谈气氛，感染交谈对象，达到交谈目的，这正好说明邓小平同志不仅是一位杰出的政治家、外交家，同时也是一位杰出的语言艺术家。

　　《邓小平文选》的文学特征还有很多，如观点鲜明、逻辑严谨、论证严密等，都是《邓选》的显著特色。但是，无论其文学特征怎样突出，《邓选》毕竟还是一部社会科学著作，其主要价值还是在于它的先进的思想性和深刻的理论性。我们在这里研究其文学特色，主要是想通过对邓小平语言、表述风格的分析，帮助读者更全面、更准确地理解和掌握邓小平理论风格和思想内涵，更牢固地确立邓小平理论的崇高地位。

　　〖参考文献〗

　　1.《邓小平理论概论》张绍森主编，广西师大出版社

　　2.《邓小平理论专题讲座》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编，北京大学出版社

　　[作者简介 ]罗先德， 1982年毕业于南宁师范学院 (现广西师院 )中文系，现任广西电大钦州市分校讲师。钦州，邮编： 535000。

(责任编辑程里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