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文字的拉丁化趋势
李学金
（广西医科大学 广西南宁 530021）
[摘 要]本文论述了世界文字拉丁化的趋势问题，指出拉丁化道路是世界文字发展的共同道路，同时强调一种非拉丁文字是否采用拉丁字母应由使用该文字的民族来决定。
[关键词]语言；文字；拉丁字母；拉丁化
[中图分类号]H0－09[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8－7656(2006)01－0032－05
1什么是世界文字的拉丁化？
要回答这个问题，让我们先从世界的语言（language）说起。世界上有多少种语言？有两个数字可供参考。1929年法国法兰西学院宣布说，世界诸语言的准确数字是2796种。1980年东德出版的《语言学及语言交际工具问题手册》披露，世界上现已查明的语言和方言有5651种。语言学家确认有相应文字的语言占30％，换句话说，目前世界上有文字（writing）的语言在930种左右。然而文字的主要类型却只有几十种。
文字的发展演进通常经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象形文字，如古埃及文（公元前约3500年），中国的汉字（公元前约1500年），玛雅文（公元1世纪）。
第二阶段是音节文字，如闪米特语族西支诸语言的文字，日本语的平假名。楔形文字也是一种音节文字，如古赫梯文（公元前17世纪）。
第三阶段是字母文字。字母文字有希腊文字（公元前9世纪），拉丁文字或罗马文字（公元前3世纪），阿拉伯文字（公元4世纪），哥特文字（公元4世纪），亚美尼亚文字（公元5世纪），天城书（公元7世纪），基里尔文字（公元9世纪）。
在上述的七类文字中，拉丁（罗马）文字具有无可争议的优越性。拉丁文字由拉丁字母组成。拉丁字母有26个，形体简明清晰，易于认读书写，流传很广，是世界上最通行的字母。没有文字的语言要创制文字，纷纷采用拉丁字母。已有非拉丁文字的语言欲转换文字制度，也往往采用拉丁字母。这就是世界文字的拉丁化趋势。世界文字的拉丁化趋势，还可以用下图表示：
象形文字 |
音节文字 |
字母文字 |
拉丁文字 |
这并不是说每种文字的发展都要经过上面的几个阶段。拉丁文起点高，跳越了文字发展的前面几个阶段，直接进入文字发展的高级阶段。古巴比伦文（公元前约3000年）还未演进到第三阶段就衰亡了。
2世界文字拉丁化的现状
目前，已经实现文字拉丁化的国家有70个，占全世界国家总数的37％。此外还有35个国家的73种文字已经拉丁化或在拉丁化的过程中。
2.1欧洲是拉丁文字的发源地，拉丁化水平比较高，在40个国家中已有30个国家实现了文字拉丁化。它们是冰岛、丹麦、挪威、瑞典、芬兰、受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波兰、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德国、奥地利、瑞士、荷兰、比利时、卢森堡、英国、法国、西班牙、葡萄牙、意大利、圣马力诺、梵蒂冈、马尔他、克罗地亚、斯洛文尼亚、罗马尼亚、阿尔巴尼
亚。拉丁化的文字主要是冰岛文、丹麦文、法罗文、挪威文、瑞典文、芬兰文、爱沙尼亚文、拉脱维亚文、立陶宛文、波兰文、捷克文、斯洛伐克文、匈牙利文、德文、文德文、荷兰文、佛兰芒文、卢森堡文、英文、威尔士文、苏格兰盖尔文、法文、普罗旺斯文、西班牙文、加泰隆文、巴斯克文、葡萄牙文、意大利文、撒丁文、马耳他文、克罗地亚文、斯洛文尼亚文、罗马尼亚文、阿尔巴尼亚文。使用拉丁化文字的人口为48678万人，占欧洲人口的66％。
在俄罗斯，只有卡累利阿文属拉丁文字，约10万人使用。在10个非拉丁化国家中还有少部分人使用拉丁文字（如德文、法文等），使用人口共有408万人。
2.2美洲（包括北美洲和南美洲）的拉丁化是从16世纪欧洲殖民者入侵后开始的。美洲的拉丁化起步比欧洲晚，但拉丁化水平比欧洲高。全洲35个国100％实现了拉丁化。拉丁化文字是殖民者从欧洲带来的，文种较为集中，主要是英文（美国、加拿大等），葡萄牙文（巴西）、西班牙文（墨西哥、古巴、哥伦比亚等18国），法文（加拿大、海地等），荷兰文（苏里南）。使用人口共达84461万人。
美洲本土也有10多种民族语言采用以拉丁字母为基础的文字，但在国家生活中不能起到主导作用。例如美国的那伐鹤语（13万人）、奥杰布瓦语（4万人）、墨西哥的纳瓦特尔语（100万人）、玛雅语（50万人）、萨波特克语（30万人）、米斯特克语（23万人）、奥托语（20万人）、厄瓜多尔和玻利维亚凯楚亚语（400多万人），秘鲁艾马语（50多万人）、巴拉圭瓜拉尼语（450万人）。
2.3大洋洲的拉丁化开始于18世纪。1788年第一批英国殖民者侵入澳大利亚，英语（英文）在那里不断发展。今日澳大利亚使用英语的人口为1982万人。新西兰的英语文是在英国殖民者19世纪初侵入后发展起来的，到目前使用人口已增至278万人。新西兰土著民族毛利族使用的毛利语在19世纪20年代采用了以拉丁字母为基础的拼音文字，使用人口为60万人。
在大洋洲采用拉丁文字的土著语言还有：瓦努阿图的比斯拉马语、基里巴斯的基里巴斯语、马绍尔群岛的马绍尔语、图瓦卢的图瓦卢语、萨摩亚的萨摩亚语、汤加的汤加语。此外，美属北马里亚纳群岛的昌莫罗语、新属纽埃的纽埃语、法属波利尼西亚的塔希提语也采用拉丁文字。以上9种语言使用人口共有51万人。
2.4说到亚洲的拉丁化情况，人们常以越南语、印度尼西亚语和土耳其语为例。
越南语原有字喃，从19世纪80年代起推行拉丁文字，20世纪初实现了拉丁化。使用人口为7769万人。在拉丁化的越南文影响下，越南北方少数民族语言——岱语和侬语改用拉丁字母拼音文字。
印度尼西亚语1945年由阿拉伯字母改用拉丁字母，使用人口为13852万人。印度尼西亚的瓜哇语使用古体文字已有1000年的历史，但现在正逐渐让位于罗马文字。
土耳其语从1923年开始改革文字，1928年土耳其政府颁布法令，用罗马字母取代阿拉伯字母，实现了拉丁化，使用人口为6731万人。
在中国，景颇语和苗语是最早采用拉丁字母的语言。景颇文是19世纪末创制的。缅甸的景颇人（克钦人）也使用这种文字。苗文，确切地说，滇东北拼音苗文创制于1905年。20世纪50年代起，壮语、苗语（又另创制了3种拼音文字）、黎语、傈僳语、拉祜语、纳西语、侗语、维吾尔语、彝语、土族语、布依语、白语、哈尼语、佤语等语陆续采用拉丁字母文字。它们所涉及的人口为5453万人。
2.5从15世纪起，葡萄牙、英国、法国、西班牙、荷兰、德国、意大利、比利时等国的殖民者陆续侵入非洲，所到之处极力推行本国的语言文字，这对非洲拉丁化进程产生了重大影响。在53个国家中，英语作官方语言的国家21个，法语作官方语言的国家19个，葡萄牙语作官言语言的国家5个，西班牙语作官方语言的国家2个，南非荷兰语作官方语言的国家2个。上述语言在非洲的一个国家都不拥有过半数的使用者。因此，非洲拉丁化主要是非洲本土语言拉丁化。据不完全统计，非洲已有30多种语言采用以拉丁字母为基础的文字。
一些国家的语言采用拉丁字母文字，使用人数超过全国人口的一半以上。这些国家是索马里（索马里语，800万人）、肯尼亚（斯瓦希里语，1200万人；吉库犹语，500万人；卢伊亚语，300万人；卢奥语，300万人；卡姆巴语，300万人）、卢旺达（卢旺达语，700万人）、布隆迪（隆迪语，580万人）、马达加斯加（马达加斯加语，1200万人）、博茨瓦纳（茨瓦纳语，90万人）、斯威士兰（斯威士语，70万人）、莱索托（索托语，150万人）、塞舌尔（克里奥尔法语，6.7万人）。以上使用人口共计6196.7万人。
此外，采用拉丁字母的语言还有：马里的班巴拉语，加纳的阿散蒂—特威语、埃维语，贝宁的丰语，尼日尔的豪萨语，尼日利亚的豪萨语、约鲁巴语，中非的桑戈语，苏丹的努埃尔语、富尔语、赞德语，乌干达的卢干达语、奇加语，坦桑尼亚的斯瓦希里语，民主刚果的斯瓦希里语、林加拉语、卢巴语、（基）刚果语，马拉维的（契）切瓦语、阿库阿语，津巴布韦的绍纳语，南非的祖鲁语、利萨语。上述语言的使用人口共有11945万人。
目前全世界已经拉丁化或采用拉丁字母的语言已由19世纪的42种增加到20世纪的122种，使用人口达196982万，占世界人口总数的30％。使用拉丁文字的国家已由19世纪的61个增加到20世纪的88个，占全世界国家总数的45％。
3世界文字拉丁化的原因
世界文字拉丁化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主要有政治的、军事的、宗教的、商贸的、主观的。具体地说，有下列几个方面：
3.1拉丁语的分化拉丁语曾是罗马帝国的国语。罗马帝国公元476年崩溃后几百年间，拉丁语发生分化，在各地方言的基础上形成了意大利语（8世纪）、法语（9世纪）、葡萄牙语（13世纪）、西班牙语（15世纪）、罗马尼亚语（15世纪）等。它们都继承了拉丁字母，成为拉丁文字。例外的是摩尔多瓦语。它是罗马尼亚语的一种方言，采用基里尔字母。摩尔多瓦是前苏联的一个加盟共和国，摩尔多瓦语采用基里尔字母与此有关。
3.2拉丁语的影响在罗马帝国时期，罗马帝国的版图从意大利扩展到整个欧洲、西亚和北非。当时居住在西北欧的日耳曼人直接遭受罗马帝国的统治，受罗马文化、语言文字的影响笃深。古日耳曼语——哥特语在公元4世纪使用哥特体。由它衍生出来的英语早期使用哥特体，后来改用拉丁字母。使用哥特体的其他日耳曼语如德语、丹麦语、瑞典语在19世纪用拉丁字母取代了哥特体。由于同样原因，斯拉夫语族的波兰语、捷克语，波罗的语族的立陶宛语、拉脱维亚语，乌拉尔语系的芬兰语在19世纪前后废除哥特体，代之以拉丁字母。
3.3殖民统治欧洲殖民者15世纪侵入非洲，16世纪侵入美洲，18世纪侵入亚洲和澳洲，随即把葡萄牙语、英语、西班牙语、法语、荷兰语等拉丁文字扩散到殖民地，相应的拉丁文字也占据主导地位。殖民地所到之处大肆屠杀当地土著居民，强迫人们学习殖民者的语言，理所当然遭到被压迫民族的反抗。在拉丁化的背后，血流成河，尸骨如山。哥伦布发现美洲时，印第安人口有2000多万。从16世纪起，由于欧洲殖民者的入侵和屠杀，人口急剧减少。1788年前，澳大利亚土著居民人口约为30万，英国殖民者入侵到1944年，人口锐减到7万多。
3.4军事征服这是拉丁文字扩展的另一个重要原因。罗马帝国用军事手段征服了欧洲，统治欧洲数百年，把罗马语文散布在欧洲各地。但罗马帝国崩溃后，罗马语文随之衰亡。1652年荷兰殖民者入侵南非，荷兰语逐渐与当地土著语结合产生了南非荷兰语（阿非利堪斯语）。1806年英国殖民者入侵南非，同时把英语带进了南非，1902年英、荷爆发战争，英国取得胜利。英语成为南非第一官方语言，南非荷兰语由官方语言退居第二官言语言。英文和南非荷兰文分别取得了相应的地位。在一个国度里两种外来的拉丁文字同为官方语文的情况实属不多。
3.5传教活动西方传教士为了传教，在目的国为一种语言设计了以拉丁字母为基础的拼音文字，并在目的国推广新的文字。中国的景颇文、滇东北苗文，越南的越南文，印度尼西亚的印度尼西亚文就是这类文字。
3.6与官方语文保持一致一个国家的官方语言使用什么文字，地方民族语言也采用与官方语文相适应的文字。例如马里的官方语言是法语，马里的本土语言班巴拉语在20世纪60年代采用了以罗马字母为基础的文字。墨西哥的官方语言是西班牙语，墨西哥的本土语言纳瓦特尔语、玛雅语、米斯特克语、奥托米语均用拉丁文字来书写。越南的官方语言是采用拉丁字母的越南语，越南的少数民族语言岱语和侬语1961年改用拉丁字母。
3.7商贸往来非洲东部的斯瓦希里族使用的斯瓦希里语原用阿拉伯文字，19世纪后逐渐改用拉丁文字，分布在坦桑尼亚、肯尼亚、莫桑比克、科摩罗等国，使用人口1978年是200万人。最近几十年由于商务活动增多、商人来往频繁。斯瓦希里语文正在不断向周边国家扩散，成为东非地区最重要的语文，影响越来越大。使用人口已超过2000万人。
3.8自主改革在没有外来干扰的情况下，一个国家独立自主地选择本国文字发展的道路。20世纪20年代马耳他作家联盟为马耳他语设计了拉丁字母为基础的文字，在国内推行并获得成功。1928年土耳其政府颁布法令，规定土耳其语采用拉丁字母以取代阿拉伯字母，达到了预期目的。中国在20世纪50年代起为10多种少数民族语言创制了拉丁拼音文字，对少数民族地区经济和文化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4拉丁化的道路是曲折的
文字拉丁化道路看起来是较直的，但走起来往往是弯弯曲曲的。这种弯曲度是由下列几种矛盾决定的：外来语言与民族语言的矛盾，征服者语言与被征服者语言的矛盾，这种民族语言与那种民族语言的矛盾，主张改革者与反对改革者的矛盾。
4.1由一种拉丁文字改用另一种拉丁文字此事发生在挪威。1380年至1814年，挪威一直受丹麦统治，丹麦语是唯一的官方语言。1814挪威独立后，反对使用丹麦语，抵制丹麦语影响的情绪不断增长。于是挪威语（包括书面挪威语和新挪威语）应运而生，最终取代了丹麦语。1850年以后挪威文诞生，逐渐把丹麦文逐出境外。
4.2由拉丁语先使用非拉丁文字后再返回到拉丁文字的轨道上这里以罗马尼亚语为例。罗马尼亚原是东罗马帝国的一个省。罗马尼亚语是由东罗马帝国拉丁口语演化而来。后来使用基里尔字母。1860年废止在里尔字母，采用拉丁字母。
4.3由拉丁文字倒退为非拉丁文字这种现象主要发生在前苏联。俄罗斯联邦的阿瓦尔文1928前用阿拉伯字母书写，以后10年又试用拉丁化文字，1939年起采用以基里尔字母为基础的文字；巴什基尔文1929年前属阿拉伯文字，后来又试用拉丁化文字，从20世纪30年代开始被基里尔文字取代。阿塞拜疆共和国的阿塞拜疆文原用阿拉伯字母，20世纪20年代后一度采用拉丁字母，1939年引进基里尔字母。乌兹别克共和国的乌兹别克文最初采用阿拉伯文字，1927年转换为拉丁文字，1940年以来采用基里尔文字。土库曼共和国的土库曼文也是如此，它在20世纪20年代以前用阿拉伯字母书写，1927年起逐步改用拉丁字母，1940年后采用基里尔字母。其他少数民族语言也采用基里尔字母为基础的文字。
中国也有类似的情况。新疆维吾尔文字几经变迁，先后使用过突厥文、回鹘文、阿拉伯文。1959年设计了拉丁字母文字，试用了20多年，1982年停止使用，仍恢复使用以阿拉伯字母为基础的维吾尔文。
4.4同一种语言拉丁文字和非拉丁文字并用库尔德语就是典型的例子。库尔德族是一个跨国的民族。库尔德语分布在10多个国家，使用3种文字。伊朗和叙利亚的库尔德语使用阿拉伯字母，亚美尼亚和格鲁吉亚的库尔德语使用基里尔字母，土耳其和叙利的库尔德语使用拉丁字母。因此，1000多万库尔德人可以相互通话，但不能自由通信，从而造成人为的民族的分割。这不是库尔德人本身的过错，而是相关的国家没有协调的结果。
4.5拉丁文字方案设计不合理中国的壮文是1955年创制的拉丁字母文字，经过两年试行，从1957年起在壮族地区全面推行使用。壮文有32个字母，其中非拉丁字母占1/4。1982年进行修订，去掉非拉丁字母，保留26个拉丁字母。近50年来，壮文推行工作进展缓慢，收效并不显著。
5中国汉字的拉丁化问题
中国的文字是世界文字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前面我们介绍了中国少数民族语言文字拉丁化的情况，在这里我们着重讨论中国主体民族——汉族语言文字的拉丁化问题。汉族文字汉字要不要拉丁化？关于这个问题，国内有两种意见。在上个世纪30年代，一些学者主张汉字罗马化，一些学者则反对汉字罗马化。到了50年代，有人主张在实施汉语拼音方案的基础上推进汉字拉丁化，有人却为汉字的前途担忧。笔者的意见是：汉字不要走拉丁化道路，要走民族化道路，即按汉字内部矛盾运动的规律向前发展。理由如下：
5.1拉丁化是世界文字发展的总趋势。但这并不意味着每一种文字都必须走拉丁化道路。希腊文是拉丁文的鼻祖，不可能改用拉丁字母书写。俄国人认为俄文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文字，从未考虑俄文拉丁化的问题。印度官方文字印地文拉丁化的意义不大，可能用英语化取而代之。汉字继续坚持民族化也不违反文字演进的法则。
5.2汉字是世界上最古的文字之一，有3500年的历史。比汉字更古老的文字有：古埃及象形字（公元前约3500年）和古代西亚的楔形文字（公元前约3000年）。可是这两种文字早在公元前就已消亡了。唯有汉字保存下来，并且再度步入兴旺时期。汉字走民族化道路还可以继续延长它的寿命，看它到底能走多远。汉字拉丁化虽说不是汉字的衰亡，但也等于慢性窒息。人们常说保护人类文化遗产。汉字实际上是古汉字的活化石，是人类文化遗产的再现，应当得到保护。
5.3汉字要继续走向世界，在本世纪末将发展成为世界三大主流文字之一，其他两大主流文字是英文和西班牙文。汉字有着浓郁的民族特色。越有民族特色的事物越易走向世界。汉字以方块字的面貌比以罗马字的面貌走向世界更具有吸引力和竞争力。日韩学者也认为方块汉字可能通行全球。
5.4汉字也曾搞过罗马化。汉字罗马化的历史可以追溯到400年前。从1605年起，意大利人、法国人、英国人先后为汉语设计了几种不同的拉丁文字方案，都未能获得成功。为什么外国人在越南和印度尼西亚推行拉丁化文字取得了预期效果。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汉字不容易接受拉丁化。
5.5汉语汉字是团结全世界华人的重要纽带。全球华人共有122850万人，其中在中国的华人（汉族）118850万，在海外的华人华侨4000万人，汉字继续走民族化道路就可以进一步加强和巩固全球华人的大团结。如果在中国本土实行汉字拉丁化就可能使全球华人团结的纽带断裂或松弛，不利于祖国的完全统一和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同时还可能中止与日本文字的联系，失去对日本语文的影响力，无助于中日文化交流。
6关于世界文字拉丁化的思考
6.1世界文字拉丁化是一个漫长的历史过程。从公元前3世纪拉丁文产生到目前，文字拉丁化已有2000多年的历史。在这期间才有112种文字实现了拉丁化，仅占现有文字的1/6。如果大部分文字要实现拉丁化还需要几千年。一种语言采用拉丁文字不能急于求成，要条件成熟，因势利导，才能取得成功。
6.2一种无文字的语言选择拉丁文字或一种有文字的语言改用拉丁文字，必须遵照民族平等、语言平等、改革自主的原则，尊重大多数人的意愿，否则拉丁文字是难于推行的。
6.3同一个民族，同一种语言但分布在不同的国家。若要进行文字改革，相关国家要充分协商，使用同一种文字，以免造成和加深民族分裂。韩国人的意见值得重视，有韩国人士说，韩国文要拉丁化比较容易，但考虑到南方和北方尚未统一。如果单方面实行文字变革，就会加剧双方的隔骇，不利于民族的统一。
6.4在为一种语言设计的拉丁字母文字方案中不要夹有非拉丁字母，同时尽量不用或少用带辨音符号的拉丁字母。冰岛语的，德语的β，丹麦语的，西班牙语的，波兰语的，芬兰语的等都需要在今后加以改进，以进一步提高自身的拉丁化程度。
[参考文献]
[1]黄长著.各国语言手册[M]（修订增补版）.重庆：重庆出版社,2000：11，258，298，439，496.
[2]P.C.基里亚佩夫斯基等.世界的语言[M]（俄文版）.莫斯科：全苏图书院出版社,1957：18，20，80.
[3]R.R.K.哈特曼等.语言与语言学词典[M]（中译本）.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1：396.
[4]北京外国语学院俄语系语言学教研组.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论语言[M].北京：商务印书馆,1959：153－155.
[5]陈明远.语言学和现代科学[M].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1984：26－29.
[作者简介]李学金，四川仁寿人，广西医科大学外语教授，《广西医科大学学报》（哲社版）副主编，香港世界人物出版社特约顾问，编委。
[责任编辑 王 玲]
The Tendency of Latinization of World's Writings
Li Xuejin
(GuangxiMedicalUniversityNanning Guangxi 530021)
[Abstract] The article expounds the tendency of Latinization of the world's writings and points out that Latinization is the common development of the world's writings. It also emphasizes that it is the nation who will decide whether Latin letters should be adopted in a non－ Latin writing.
[Key words] language; writing; Latin letters; Latinization